陶哲轩警告：AI正以每周数道速度攻克数学难题，人类面临“证明过剩”危机

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在2026年8月接受《新科学家》杂志深度访谈时发出警告：数学界只剩几个月时间应对AI带来的结构性危机。他观察到，过去一年里AI工具以每周攻克数道数学难题的速度推进，数学正从“证明稀缺”时代急剧转向“证明过剩”时代，而人类对证明的消化能力远远跟不上AI的产出速度。

陶哲轩列举了多个标志性案例：Google的Gemini模型用十分钟完成了Erdős问题367关键恒等式的证明与验证；OpenAI的Astra模型一次性产出10项数学与理论计算机科学新成果，涉及高维几何、编码理论、群论等方向；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参与了悬置87年的雅可比猜想三维反例发现。在收录数学家埃尔德什遗留问题的网站上，AI提交的证明方案已堆积几十份，而此前常年只有一两个。

不过，陶哲轩也给出了冷静的数字：AI目前只能批量生成大量思路，无法自主甄别有效方案，解决真实难题的成功率仅为1%-2%。他进一步拆解数学研究三环节，认为证明生成和验证已实现半自动化，但“证明消化”完全空白——AI生成的证明往往冗长臃肿，比人类证明多出几百行。他比喻说：“AI做出来的证明就像陌生人扔过来的生肉——可能是好的，但没人清洗过它、烹饪过它。”

陶哲轩指出，几千年来数学建立在“证明稀缺”的范式上，荣誉、署名权、奖项都归于第一个证明者。AI介入后，证明供给量爆炸式增长，但人类缺乏足够人力去验证、理解、消化这些证明，学术评价体系、知识传承和科研深度均面临结构性冲击。他建议数学界加速建立“证明消化”协作机制，并推广形式化验证工具，才能从“证明过剩”中获益而非被淹没。